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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一位貴公子。冷冷的聲音傳來,“若羌薑棠”。他雙手握拳,仍是一副高冷姿態。程林澈也握拳回道:“沿炣山程林澈。”長劍出鞘,冷光凜冽,揮劍利落乾脆,絲毫冇有遲疑。這幾劍完全打亂了程林澈的計劃。不止程林澈,台下眾弟子都有些冇反應過來。鳥雀起,步移,光映劍意,刃衣同一。他不得不以全部實力與之交鋒,可二人實力相差一截,他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但又怎麼甘心,輸得那麼快,那麼徹底。一瞬間,四方劍意朝他襲來,他閉上眼睛...-

次日巳時,程辭收拾好行李包裹,束著高馬尾,換上一襲黑衣,衣裳上麵還鑲有金色蓮花紋飾,腰間彆著一支玉笛,左手拿著一柄黑色長劍。

程辭站在前山山頂,此時雲霧還未散儘。他拔劍一斬,登時雲霧退散。

初次下山曆練,外麵的世界定是十分精彩,程辭越想越期待。

“經年後,你且看我,我定是天下第一劍客。”程辭對著天空喊道。

說罷,便禦劍向前而去。

此時少年心誌淩雲,隨風而行,瀟灑恣意。

沿炣山下,江州城。

程辭禦劍一會,又覺得一直在天上飛毫無樂趣,於是乾脆落地步行。

江州地勢起伏,山河交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很難不迷路。

於是程辭很理所應當地迷了路...

當然,他還為自己找了個藉口——我隻是想看看沿途風景,感受山野的美好。

沿著一條河流行走百十裡,這裡地勢低平,古木參天,霧氣叢生。

程辭觀察了下四周,並無異樣,本想破開這霧氣,轉而想到第一次下山曆練不該太過莽撞,小心為妙,於是收劍,繼續沿著河流走。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程辭走著走著便看到遠方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座閣樓,他頓時欣喜,以為自己找到了出口。

於是快步向前,待走近時,程辭雖看四周並無異樣,自己先前從未下過山,從未來過這,心裡卻覺得很熟悉。

四周竹木翠綠,生機勃勃,怪石嶙峋,氣勢不凡。

這一座閣樓,約有七八層,威武壯觀卻又充滿神秘。

程辭走進庭院,庭院內假山流水,景色宜人。他緩緩向前走去,停在閣樓門前。抬頭看著上麵的牌匾——雲煙閣。

雲煙閣...

程辭思索良久,仍是冇有一點印象。

他試探性地敲了幾下門,無人應答。他自知無趣,隻好轉頭離開此處。

他乾脆禦劍而行,先離開這山野。

待他身影漸行漸遠,閣樓門從裡麵打開,一身著紅色衣衫的女子同一旁身著玄色衣袍,麵容滄桑的男子道:“閣主,此人便是程辭了。沿炣山弟子,斷腸自認的主人,這屆比武大會的第一甲。”

男子點了點頭,笑道:“不知是這入雲巔越來越冇用了,還是沿炣山真出了個一騎絕塵的天才。”

此時江洲城內,大街小巷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程辭走在街道上,路過一說書處,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觀望三兩眼。

說書先生身著長袍,手執一把摺扇,口若懸河,台下聽課皆沉醉其中。

他自知比武大會自己聲名鵲起,是人們閒談的話題焦點。於是乾脆湊近,想聽聽說書先生會說出個什麼來。

誰知這說書先生已經講述完,打算說下一場。

程辭歎口氣,轉身離去。

這時已是申時,程辭望瞭望太陽,太陽的光輝都不再灼熱,而後轉身回眸。

他的視線與一青衫男子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程辭再仔細一看,發現這人正是江尋。

程辭立馬走向前,笑道:“江尋!你怎麼在這?”

“原本劍會結束,是要隨宗門回紅翊河的,隻是剛好要下山曆練,又早就聽聞江洲城盛名,特來拜會。”江尋答道。

程辭一聽來了興致,道:“巧了,我也是下山曆練的。既然我們如此有緣,不如結伴而行,一路上也互相有個照應。”

他們二人初見時便覺得投緣,江尋便也爽快應下。

於是二人尋了一間最近的客棧,要了幾壇酒,開懷暢飲。

酒過半巡,江尋看著程辭腰間那支玉笛道:“那日在沿炣山,我第一次見你,便知傳聞裡斷腸自認的主人是你。”

程辭順著問道:“為何?莫非是我氣宇不凡?”

江尋大笑幾聲“還真是。”

程辭從腰間抽出玉笛,轉了幾圈,又隨意放在桌上,道:“那時斷腸自認我為主,宗門所有人都以為我將來會是天賦異稟的醫師,以為我會習得完整的魂魄之術,會將斷腸用得出神入化。但其實我在醫術上並不是絕頂聰明,斷腸於我而言,隻能算作一件打架用的法器,它完整的功法我發揮不出來。”

“我一直覺得它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程辭毫不避諱地道。

江尋拿過玉笛,細細檢視了一番,道:“沿炣山弟子一向修為平平,它選擇你,許是因為靈力足夠的人才能夠發揮出它真正的實力呢?”

程辭拿著剩下的一壺酒晃了晃,笑道:“我後來也是這樣想的。”

深夜。

一輪彎如鉤的明月高懸天際,彷彿把雲割裂開,從中探出。

世間萬籟俱寂,唯有風吹竹葉搖晃的婆娑聲響和清劍台上傳來快速揮動鞭子的響聲。

程笙自小便聽周圍人說沿炣山弟子皆修為平平,所有人都說她靈力低微,宗門長輩也都商議一心培養她煉藥。

十二歲那年,程辭劍法愈發淩厲,她看程辭打遍宗門所有人,宗門內再無敵手,不甘心自己的修為平庸。

多個夜晚,她偷偷拿起劍跑到清劍台上,學著程辭的招式一遍一遍反覆練習,嬌嫩的雙手被磨出繭子,卻仍是練不成。

後來她看著自己被磨出血的手心,終於不再緊緊握著劍,血和劍一同落在地上,所有的不甘和無奈皆伴隨著眼淚翻湧而出。

如同禦物飛行,程辭在兒時剛練劍就輕鬆學會,而她反反覆覆,數年練習都未曾成功。

她終於承認,天賦就是天賦,不是你付出多少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那天夜裡,她蹲在地上放聲哭泣,卻聽到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喚她名字。

她抬起紅腫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程辭溫柔的臉和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

原來每次深夜在此練劍時,程辭都是藏在一旁看著她。她委屈地撲進程辭的懷抱,程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良久。

在那之後,程笙再也不執著於練劍,開始專心煉藥。

程辭雖未明說過,但她知曉,這條名為紅袖的長鞭,定是他向父親求來給自己的。

程辭知道她對打鬥的追求和對自由的嚮往,況且醫師本就容易被人盯上,出了山門,太過柔弱會惹很多麻煩。更何況她魂魄之術在身,總有一日會暴露,那時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她明白程辭的意思,既然靈力不夠,那就靠技巧。

程笙大汗淋漓,最終用力揮出一鞭,終於停下。

她到現在也不知曉,那日在紅袖下藏信的人究竟是誰。

她席地而坐,歇息一會,禦笛返回後山自己的房間中。

江州城內。

程辭與江尋離開客棧,打算這幾日在江州內好好遊玩一番,之後再啟程去彆處。

程辭一身著玄衣,腰間配白色玉笛,一柄黑色長劍;江尋一身著青衣,一柄墨綠色長劍。且二人風姿綽約,行走於街上,引來不少女子回望,竊竊私語。

路過一人群嘈雜處,程辭湊上去,聽人們七嘴八舌。

“這是中毒了吧,快去請醫師啊。”

“請過了,醫師也拿這毒冇辦法。”

“這不是阿淩嗎?”

“前幾日還見他生龍活虎的,怎麼好端端突然中毒了呢。”

“莫非去山上挖藥的時候中的毒?”

程辭聽了個大概,一個名叫阿淩的男子中了毒,大夫治不好,也不知道是怎麼中的毒。

程辭看了眼江尋,佯裝無奈道:“剛一下山就遇上了需要幫助的人,果然我就是人間正道啊。”

江尋點頭表示認同,道:“讓一下啊,讓一下,我們來治病的。”

說罷,在眾人注視中,程辭和江尋一同擠到人群中央。

那人麵色發青,嘴唇蒼白,分明就像普通的中毒,程辭先點了幾個穴位,以防毒素蔓延到內臟。

而後把脈時,程辭注意到他手腕有條青紫色血紋,而後將他手臂上的衣服推上去。

眾人大吃一驚,因為他整條手臂上都佈滿了青紫色血紋。

程辭從包裹中拿出一把銀針,先是紮滿穴位,而後挑破一條血紋。

血瞬間流出,程辭用手指沾過血,細細觀察。

這分明是被下蠱的跡象。

程辭望向江尋,江尋也有些不解,但仔細一想也知,除沿炣山外,修藥理醫術的隻有千衍門的分支。

不過沿炣山更擅長於治病救人,而千衍門分支則是毒蠱和藥人。

沿炣山和千衍門一向走得近,兩宗門之間也不乏相互切磋、相互幫助。

因為千衍門分支隻負責煉毒煉蠱,根本不會煉製解藥。就算是有解藥,那也是以毒攻毒,對身體難免有損傷。他們有時會將蠱蟲給沿炣山,來尋求對身體無害的解藥。

程笙是特地研究過怎麼解千衍門毒蠱的,來時給他的那些瓶瓶罐罐裡,似乎就有解藥。

程辭立即從包裹裡找出一個瓷瓶小罐子,取出一粒解藥,放入那人口中。

半刻鐘的功夫,那人手臂上青紫色血紋褪儘,嘴唇也慢慢恢複血色,漸漸醒來。

周圍人見此情形無不驚奇,誇他是神醫。

程辭整理好包裹,問道:“近日,你都去過哪些地方?”

那人咳了幾聲,也知曉這是自己的恩人,老實說道:“前幾日我去了芙蓉城,回來後又去了附近的山上挖過藥材。”

程辭去過附近的山上,雖說那座閣樓有些奇怪,但山上是冇有任何異象的,更彆說千衍門的毒蠱了。

“想來你是在去芙蓉城的路上,不慎中毒了。我已餵你服過解藥,不必擔心,此時已經無礙了。”程辭邊站起身,邊解釋道。

“多謝恩公。敢問恩公何名,小生他日必將報答。”那人拜謝程辭,誠心問道。

-紅袖下壓著一封信。程笙打開房門向四周望瞭望,空無一人,又將門關上,不解地拆開信封。上麵隻有一句話:“莫在人前用紅袖”。字跡她不熟悉,說明一定不是沿炣山的人。紙張卻是普通常見。為什麼不能用紅袖?除了沿炣山的人誰會知道她有了紅袖?而且誰能將信封悄無聲息地放入她房中?程笙滿是疑問,思索一會,仍是不解。但發覺那人說得也並非冇有道理,便將紅袖收入乾坤袋中。雙手結印,對屋內佈下一陣法。而後點了點頭,熄滅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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