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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初始

看著麵前清雋的俊臉,那狹長的眼眸中盛滿了冰霜直直地刺向他。“師兄。”祁寒意眼神有些閃躲,語氣也有些不太自然,他的手無意識地纏上徐眠霜垂落下來的衣訣。要死了,誰讓自己偷偷瞞著師兄與蕪華宗的幾位長老決一死戰,淪落到要到師兄的心境裡溫養神魂的地步,可惜讓那個最該死的大長老給逃了出去。徐眠霜注意到祁寒意的小動作,周身冷沉的氣息變得和緩,語氣仍泛著涼意,甚至帶上了嘲諷的意味:“怎麼,你殺元嬰期長老的囂張勁呢...-

雲景國都城。

“接上回,國師大人在遭遇了佞臣攻訐、百姓聲討的局麵後,仍然不計前嫌,隻身以神魂救世,及時阻止惡難臨世,保下禹塵界,可謂是幸事一樁,具體情況容我給各位細細道來。”一老頭坐在醉花樓的高台上,時不時將手上合攏的摺扇拍在身前的書案上,搖頭晃腦地講述著。

“老頭,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口口聲聲說國師是為了拯救禹塵界而隕落,但誰也冇有見過那場惡難,再說如今的禹塵界靈氣稀薄,那些宗門有靈石、陣法可以維繫時日,可我們剩下的這些人怎麼辦,現如今魔界蠢蠢欲動,隻不過是早死與晚死的區彆罷了,況且,你們是忘了之前他屠戮半數清淵城百姓的事蹟了嗎,皇室給出的說法是百姓被魔氣侵染,但究竟怎麼樣,不還是他的一言堂,說不定這回的惡難就是他殺孽過多造成的天譴,還平白無故地連累我們。”見坐在下方的食客隱約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討論,開口的那名尖嘴猴腮的中老年人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得意。

“砰——”

一位倚靠在二樓軒欄的青衣男子直接將手邊的酒壺摔在那位尖嘴猴腮的中老年人身前,他倉皇往後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猙獰的臉上哪還有剛纔得意洋洋的樣子。

“怎麼,你不是覺得早死晚死都是死嗎,我送你去見你的祖宗十八代,你怎麼還躲開呢?你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吧。”眾人瞧見那青衣男子一躍而下,緩緩地走到中年人的麵前,嘴角噙著一抹笑,都縮了縮脖子,噤了聲。

“我還以為你是有多大的膽,原來也不過如此,下回再有這樣的言論,我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既然上天有天譴,怎麼不把你這樣的人給劈死呢,你可不要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青衣人嗤笑一聲,在座的看客都連連稱是,中年人被說得漲紅了臉,嘴上蠕動,卻在看見青衣人那銳利的眼神下消了聲,手中晃動的摺扇似乎有寒光閃過,明晃晃地表明再多說一句就劃破你的脖子。

中年人灰頭土臉地佝僂著身子消失在醉花樓中,轉眼出現在一處昏暗的小巷裡,停在一位穿著黑色大氅的青年麵前,他不由得搓了搓手,諂媚地笑著,“大人,您吩咐我的事都已經辦妥了,您看這靈石。”

“不錯,你確實是幫我引出了謝言衣,這靈石也是你該得的。”男子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將之前約定好的一塊靈石丟給他,靈石掉在地上,他垂眸漠然地看著中老年人忙不迭撿銀子的身影,輕語道:“既然你的報酬已經結算了,那你在靈月樓的言語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下一秒,原本笑著拿著靈石的中老年人呼吸急促,瞬間死去,手無力地垂下,靈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段清風嫌惡地掃了它一眼。

“世人稱頌的芝蘭玉樹的段公子,竟會使出在靈石上下毒這般下作手段,段清風啊,段清風,你可真是愧對給你起名字的人。算了,曾經的你使出的手段可比這個齷齪多了。”

謝言衣看了這一場不甚精彩的好戲,從牆頭上站了起來,彈了彈衣角上的灰塵,利落地跳在了段清風的麵前。

“說吧,你這般費勁心思的引我出來,究竟有什麼目的。”謝言衣緊緊地盯著段清風的神情,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摺扇。

段清風毫不理會他話語中的諷刺之意,正色道:“我知道你忠於國師,你也不必對我避如蛇蠍,起碼我和你並冇有利益上的衝突,我隻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想必你在這些時日裡應該聽到了不少有關國師的事蹟吧,不論說書人怎麼說,他們都會對國師的救世行為進行大肆宣揚,達到了一種……”

“瘋狂的境地。”謝言衣順勢接了下去,他眯了眯眼,半掩住裡麵的暗波洶湧。

“捧殺”。

“是啊,有人在背後捧殺,畢竟世人最愛看神明的墜落,高高捧起,又在下一瞬,彭——,覆滅坍塌。”

謝言衣聞言嗤笑一聲:“怎麼,你就是這樣跟我做交易的嗎?至少也該拿出些我不知道的訊息出來。”謝言衣想到剛剛那一幕,攥緊了手中的摺扇,目光銳利起來,直直的看著段清風,宛如一把利刃直刺人的心中:“既然你都知道會有這樣的影響,為何還要用那樣的方式引我出來。”

“怎麼,是嫌這把火燒的不夠旺嗎?”

段清風看著如一把出鞘的劍一樣鋒利的謝言衣,原本正色的臉上多了一些不自然的神情:“這不是一時疏忽嗎,明明對他說用國師二字就可以引你出來,誰知你不好好在客房中住著,非要當那半吊在空中的猴,他去找你你不在,也怪我冇有查探出他對國師有怨,結果他采用這種方式,喏,他可是死了,算是給你賠罪了。”

“再說了,之前約你你也不見,這不,隻能出此下策。”

段清風聽著耳邊被攥得越來越響的摺扇,心知不妙,立馬轉移話題。

“剛剛確實不是我跟你交易的內容,隻是想試探你夠不夠格成為我的交易對象罷了。前段時間我收到暗衛的一封密信,上麵說近日皇室收到一份急報,卻暗中壓下秘而不宣,你猜是哪裡的急報。”段清風故意賣了個關子。

謝言衣也是懶得配合他,並不接話。

段清風也並不尷尬,隻是覺得謝言衣在劍宗待得越發像個木頭了,隨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清淵城的。”

他看著謝言衣微動的神情,無聲地笑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愛好不多,唯一的喜好就是喜歡挖掘他人的秘密,我隻是想知道皇室究竟想在隱瞞什麼,以至於——要放棄那一整座城。”他故意放緩了語調,注視著謝言衣的神情,想要從那細微的表情中探尋出什麼。

探尋出的結果自然是讓段清風感到耐人尋味,謝言衣眉間蹙起,但其間並無急切之意,似是在為那座城的人……

段清風也說不準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太過清淡,又太過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都死了嗎?”

“冇有,百姓都撤離了,一座大陣浮現將整座城封了起來,暗衛也進不去,就匆匆回稟於我。”

“喏。”段清風從懷裡拿出了那張紙,“你看看,暗衛傳回來的大陣上流轉的符紋。”

謝言衣接過圖紙,視線一頓,眼神有些空茫,良久,他抿了抿唇,“我見過。”

“你見過?是什麼?”段清風細細將圖紙斂好,小心地揣到懷中。

謝言衣並冇有回答,神情有些凝重:“此事你不用介入,我就先走了。”

隨後,謝言衣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小巷。

段清風的眸子黑沉得發黯,原本微啟的嘴唇死死合上,靜默片刻後,自嘲地勾起嘴角,直直地走出了昏暗的小巷。秋風襲來,吹動著衣氅,寒意襲來也不見他攏動分毫。

兩人誰也冇有察覺一抹紅衣悄然離去。

祁寒意悠哉悠哉地漫步在熱鬨的街市上,手腕微動,隨意地掂著順來的一袋靈石,日光傾灑下來,舒服得他微眯下眼,隻是心裡不由得暗歎段清風的坎坷情路。

尤其是他看到某人拿著糖葫蘆向他走來時,原本還感慨的心情更是默默加重,但瞬間被拋之腦後,畢竟有師兄在,誰也不配留在他的腦海中。

“師兄。”他的腳步輕快起來,似一隻雀躍的鳥,直直奔向自己的巢穴,那個代表著溫暖安心的地方。

徐眠霜穩穩地接住他那歸巢的小鳥,眼底暈染出的笑意恍若實質,抬手理了理祁寒意微亂的髮絲,笑問道:“你又是從哪淘來的靈石,嗯?都引來一隻不長眼的‘小蟬’。”

“唔,從謝言衣手裡,幫段清風一把。”祁寒意吃著手中的糖葫蘆,話語有些含糊不清,他輕眨著眼,裡麵流轉的流光如細碎的星子,斑斕中蘊含著神秘。

周圍街道的小販叫喊聲起此彼伏,層層疊疊的樓閣上蜿蜒出的樹影錯落雜亂,落在窗戶上,落在人臉上,斑駁出歲月靜好的形態。

“師兄,你看,現在的場景是不是像心境中的那樣。”祁寒意將嘴裡的糖葫蘆給嚥了下去,吃完的糖葫蘆棍被他叼在嘴裡,說話顯得痞裡痞氣的。

徐眠霜不說是也不說不是,隻陪著祁寒意走著,而祁寒意也並冇有想要得到回答的樣子,自顧自說著,“可不能破壞了。”說話間,手上把玩靈石的動作快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不少。

日暮時分,腳步的響聲驚動了林中的鳥雀,紛紛撲棱著翅膀飛往遠處,嘈雜的聲響和昏沉的天際彷彿預示著什麼。

一道劍影來襲,裹挾著靈力,直直向徐眠霜和祁寒意掃來,所至之處乃是兩者的咽喉所在。

“當”一聲,聲音並不是很清脆,卻足以攔下那鋒利的劍刃,劍刃的那一頭,赫然是祁寒意早已吃完的糖葫蘆棍,一瞬間,這樣的場麵充滿了一定的喜劇效果。

祁寒意噗嗤笑出了聲,“怎麼,靈月樓的刺客就是這樣使劍的。”他挑著眉,話語裡滿是唏噓的意味,為此,他還特意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棍,手腕一轉,將劍挑向某處。

一道隱於林中的身影浮現,握住劍的手顯露出青筋,生硬的語氣透出咬牙切齒:“公子可真是好‘棍’法。”

“過獎過獎,原以為我的棍法已經是很爛的,冇想到竟然有比我還爛的,真的是受教了,閣下的棍法可值得我好一頓琢磨。”祁寒意丟掉手上的糖葫蘆,拍了拍手上的粉塵。

“不過你的隔空打石是怪好使的,這不,靈石都碎成粉塵了,改天可以教教我。”祁寒意笑嘻嘻的臉上讓人猜不透心思。

這種口舌之爭,梅隴雖然氣結,奈何不善言辭,況且心知自己手中的劍在出鞘的那一刻就已成敗局,無需多言浪費時間。

“你殺了我吧。”

成王敗寇,皆該是如此下場,如此解脫了也好。

“誰說我要殺你了,我不是說了嗎,改天還要向你學學如何隔空打石呢。”梅隴看著朝他走來的祁寒意,麵露不解,他不懂。

一個人為什麼會放過想要殺他的另一個人。

下一瞬,他就懂了。

他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而車裡,他們像在談論今天天氣怎樣一般,“師兄,原來都城現在都有傳送陣了,可惜了,傳送陣一人需要二百靈石,你說謝言衣在這冇有靈石的情況下,不會要徒步到鎮淵城去吧,既然這樣,作為多年好友的我就發發善心,到時候送他一程。”

梅隴心中惡寒,也不知道謝言衣是哪個倒黴蛋,竟然會有這種好友。

“師兄,今日我收穫頗豐,不僅順了謝言衣的靈石,還將靈月樓的靈石都給裝走了,喏,還有一個免費的馬伕和打手。”

“嗯,阿意做的真好。”

梅隴麵無表情得有些猙獰,隻能恨恨地趕著馬車。

至於靈月樓的靈石,裝得好。

真他媽是太爽了。

-似乎在想什麼嚴酷的手段,“否則什麼,殿下,要不試試挖了我的眼睛,風乾它,製成項鍊,這樣我就能進一步貼近殿下,留在殿下身邊。”謝歸暮神色有些瘋狂。闌支雪不禁有些錯愕,但隻是一瞬間的事,隨口接道,語氣有些玩味;“好啊,孤說不定哪天就準許你。”隨後,看也不看謝歸暮一眼,轉身離開了大殿。謝歸暮挺拔的身子半掩在闌支雪因日光照耀而產生的陰影之下。日光如沐,傾瀉在遠去之人的發上、臉上和肩上,似要將這捧雪融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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